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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课021 | 如何认识和走出创伤?part2

2018. 08. 22

除了生命中重要的人过世这个创伤外,母婴关系创伤也会妨碍与他人的亲近感。1963年,爱因斯.沃斯进行了陌生情景实验。根据婴儿在陌生情境中回到母亲身边时的反应,将婴儿分成安全型、回避型、矛盾型。

 

1、安全型婴儿的母亲对婴儿的需求很敏锐,在婴儿哭泣时能很快地抱起他们,并充满柔情和关怀。

2、回避型婴儿的母亲,会主动拒绝婴儿想要连接的需求,这样的母亲,在婴儿悲伤时,会出现退缩行为。对情绪表达的抑制、对身体接触的厌恶、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抚养方式。我记得多年前我曾经去看一位孩子刚刚几个月的朋友,那个时候刚好是夏天,深圳的夏天很热,我清楚地看到孩子想要妈妈抱,妈妈感觉太热就只是用手把孩子给撑起来,避免孩子黏到自己身上,那一丝的厌烦之情清晰可见,后来据说,这个孩子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时,胆子比较小,不是那么敢主动跟小伙伴玩。当然,孩子有这样的表现肯定还有其他的因素,但是这样的抚养方式对孩子肯定会有一定的影响。

3、矛盾型婴儿的母亲,虽然没有对婴儿表现出口头或身体上的拒绝,但他们对婴儿的需求不那么敏感。什么样的妈妈会对婴儿的需求不敏感昵。深陷入自己情绪困扰中的妈妈。最常见也最常讲的是产后抑郁,生产后情绪持续低落、无法排解。或者因为家庭关系矛盾,比如说跟婆婆之间的矛盾,或者跟自己母亲的矛盾造成的情绪波动,对婴儿的需求反应过少。而情绪特别焦虑的妈妈昵?时刻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婴儿,会对婴儿的需求反应过多。矛盾型婴儿长大后在亲密关系中是冲突矛盾的,会有强烈的情绪或者行为,也就是我们惯常所说的作。现在,大家知道了吧作并不是想作就能作的,况且没人愿意做一个被人讨厌的人,而是被创伤所驱使着不由自主地作。

上面我们探讨了创伤对我们的影响,当然,发生过创伤并不一定会对人产生影响。

 

比如说,A和B两个人都遭遇车祸,A经过了一两周或者两三周就恢复了正常,而B过了两三个月情况却是越来越重,那么B就受到了车祸这个创伤的影响,而A没有。反过来,如果一个人有我们上面所讲述的表现,那么这个人就很可能遭遇过创伤,这个创伤在意识层面他可能记得,也可能不记得,更多的可能是模模糊糊有一点不对劲的感觉,或者片断的记忆。
 

那么怎么治疗创伤呢?

这是一个大问题。心理咨询自弗洛伊德起发展一百多年以来,实际上就是关于创伤的治疗。弗洛伊德在他著名的安娜欧的案例上,发展了治疗创伤的谈话疗法,这是通过心理咨询治疗心理问题的开始。

 

安娜.欧的父母出自名门望族,在母亲这一边的后裔中,有一位是大诗人海涅。安娜欧英语流利,用法语和意大利语阅读,过着维也纳上流社会的妇女生活。她非常聪明、直觉敏锐、理智、意志力惊人、富有同情心。1980年7月,安娜欧21岁,她十分爱的父亲患了胸膜周围脓肿。安娜欧尽自己的全力照顾父亲,不到一个月,她也病了,身体虚弱、贫血、厌食、睡眠紊乱、内斜视等。这些症状迅速发展为肢体痉挛和麻木,并伴有交替出现的兴奋、抑制和失神状态。12月11日,安娜欧开始卧床不起,直到4月1日她才第一次起床。4月5日,安娜欧的父亲过世。她爆发出异乎寻常的兴奋,在这之后,持续两天的深度昏迷。随后,她似乎平静了些,但仍有幻觉和失神、睡眠障碍和饮食障碍、出现语言方面的错乱和强烈的自杀冲动。

 

我们可以看到,安娜欧在深爱的父亲生病和过世这两个事件的刺激下,出现了很复杂的一系列症状。在对安娜欧的治疗中发现:当安娜欧在治疗中说出她的某些幻觉,包含引发症状的诱因后,她的症状就会消失。安娜欧有一个特殊的症状,在长达6个星期的时间内干渴得无法忍受时,也不能喝水。在催眠状态中,她讲述到自己童年时,如何走进她不喜欢的女家庭教师的房间,看见她的狗从玻璃杯内喝水,引起了她的厌恶,但由于受尊敬老师的传统影响,她默不作声。在催眠中,她恢复了对这个往事的回忆,发泄了她的愤怒情绪,此后不能喝水的怪病就消失了。

从安娜欧的病例可以看出,症状可以用谈话疗法来治疗,并且,要使之有效,需要采用大声说出症状的原始起因的方式。

 

这里我们要注意的是,不是医生而是安娜欧说出了过去的事情。遭遇到创伤的来访者,可以清晰详细富有情感地说出过去遭遇的创伤,这就是治疗的方向。很多来访者过来咨询时,很期待咨询师分析他的心理问题,其实,这样的分析对于咨询师来说是挺简单的,只是分析对问题的解决并没有什么作用,所以在心理咨询中,并不鼓励分析。

 

而创伤的特点却具有不可言说性。

来自神经生物学的研究显示,个体发育早期的精神创伤可以使个体发生神经生物学水平的改变,强烈或持久的精神应激会损伤记忆环路,也会改变调节中枢兴奋和抑制的神经递质的表达。所有这些都表明遭遇了创伤的个体已经被改写了,他们对于创伤的记忆更多地呈现为儿童早期的记忆特征,是大量形象的、躯体的感觉,而缺乏语言的叙述。

 

临床的观察显示:一些受到创伤的人可能会体验到强烈情感,但想不起创伤事件,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常见的,尤其是亲密关系中的作女,她们看似是为了另一半让她们失望而情绪发作,其实影响她们的是根本都没有记忆的母婴关系时期的创伤。而跟另一半的不良互动重复了婴儿时期的母婴互动。

 

一些人记得事件的每一个细节,但却没有任何情感,我不知道在听微课的微友们的父母有没有经历过文化大革命时期,文化大革命是一场惨烈的斗争,长达10年每天不停地批斗,可谓之集体创伤。在这场革命中遭遇创伤的人,很多人都很清楚地记得他们遭遇了什么,却不愿意过多地讲述,即使讲述,更多是处于平静甚至是麻木的感觉,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情感流露。

 

还有一些人可能会发现自己总是处于警觉、易激惹的状态中,却不知道为什么。这样的人总是很警惕,草木皆兵,你随口的一句话,他可能就觉得你是针对他、恼了、生气了,甚至是大骂出口、大打出手。很多人都觉得这个人的性格如此。创伤会改变性格,没有经历过创伤,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不安全感,如此容易愤怒的情绪呢。

另一些人可以反复地没有变化地重复创伤性噩梦而无法解脱。有一位已婚女性,她常年做各种各样的很恐怖的噩梦,无法摆脱,在跟她进行了深入的了解之后发现,她遭受丈夫家暴,很多时候都是不知道是那句话说错了,随手就是力道很强的耳光。这创伤如此强烈日常,以至于她要通过每日的噩梦来释放。

 

而有的创伤情境,却是知道,但说不出来。虽然会有地震、洪灾、龙卷风等等这样的自然现象对人们造成的伤害,但伴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,现在天灾给人们造成的影响远远小于过去,我们通过提前预防天灾会减少很多损伤,也会减少天灾造成的创伤。人们遭遇的创伤更多是人为造成的。假如造成创伤的是身边非常亲近的人,这创伤又如何能够说出口呢。

 

举一个常见的例子吧,在心理热线上,经常会有这样的人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地求助,就是跟妈妈发生乱伦关系的年轻男子,常常是爸爸很早就去世或者父母很早就离婚,妈妈跟儿子一起生活。不知道过程是怎么演变的,最后妈妈跟儿子常年发生性关系,儿子无法谈恋爱,开始自己的生活。这样的孩子,一方面愉悦于跟妈妈的亲近,也就是跟妈妈的性关系,一方面被内心的道德感所谴责。即使内心在谴责自己,他们也是很难真正走进咨询室去做真正的改变的,走进咨询室除了担心咨询师对他有异常的眼光外,还意味着对妈妈的背叛和指责,而有这样经历的孩子,内心对妈妈是极其忠诚的,他最亲近的连接就是妈妈,要放弃这个连接是很艰难的。一般来说,他们最多只是在心理热线上诉说诉说,而心理热线上的诉说,并不是真正的说,只有一个声音,只是陈述他的问题。问题是如何发展的?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妈妈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他对未来有什么样的期盼?等等这些涉及到内心的内容都需要在系统的心理咨询中去探讨。我曾经遇到过一例愿意约面询的跟妈妈有性关系的年轻男子,最后的结果是,他约了时间,人却始终没有出现。

 

而遭受家庭中的性侵犯、性虐待、家庭暴力的年幼孩子的无法诉说是不让说。虐待他人的人往往会在肆意虐待后加上这句:“你要是敢说,我就打死你。”这句话对被虐待者是很有威慑之力的,恐惧让被虐待者不敢说。而遭受性侵犯和性虐待的年幼孩子,不仅仅是不敢说,在很多家庭中,家庭中的其他成员也禁止他们说出来。曾经看到这样一个案例,女孩被继父强迫发生性关系,女孩想告诉妈妈,但妈妈每次都是顾左而言它。妈妈知道,女孩也知道妈妈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,可是妈妈就是不让孩子说出来,说出来就意味着妈妈要去保护孩子,谴责丈夫,甚至是赶走丈夫,而这是妈妈难以面对的情境。

而创伤说不出来,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,就是它会让听的人回避。

 

有来访者会问我,你每天听这么多烦恼的事情,那不心情也会变得很糟糕,你怎么处理?来访者这样的问题代表了大众对待创伤的态度:回避。

 

为什么大众会回避?因为创伤让人不舒服。

人们常常说心理咨询师是垃圾桶,每天都要接收很多的情绪垃圾。这话虽有偏颇,不过却指出了创伤中包裹着负性能量。以前人们倡导的是男儿有泪不轻弹,现代社会倡导的是弘扬正能量,远离负能量。被创伤击中的人们只能独自背负着负能量、负性情绪,独自承载,得不到家人和朋友的支持。其实,负能量、负性情绪是与生俱来的,也是无法回避的。正因为有了这些负能量、负性情绪,我们才更贴近生活的真实,更能珍惜生活的美好。

 

正是创伤的不可言说性,让创伤的治疗变得复杂。很多来咨询的人会问我,老师,你有没有一个方法,我拿回去每天去做,这个问题应该就解决了吧。

 

方法肯定是有的,也很容易找的,现代社会资讯这么发达,对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各种各样的方法。只是,依托于行动的方法就是一种回避情绪、创伤情境的防御方式,越努力,越刻苦,情绪还是包裹在创伤里,创伤情境依然是模糊不清的。唯有通过跟咨询师长期的咨询接触,感受到咨询氛围是安全的,创伤情境才会慢慢地从潜意识清晰地浮现出来,才会减弱创伤对被创伤者的影响。

 

最后,我们谈一谈创伤自愈。

我们常说,时间是可以治愈一切的,这句话是对的。一般来说,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七十的人在创伤发生1年内会自己痊愈。但如果超越了这个时间段,依然受到创伤的影响,那么就是超越时间自愈的范围了。很多失恋的人在刚刚失恋时情绪很激动,觉得自己有心理问题,急切切地跑过来要咨询,其实大可不必。但是如果你经过了半年之后,即使情绪平复了下来,但是却始终忘不了前任,无心开展下一段关系,这时,才是需要跟心理咨询师谈谈的时候。

 

希望大家通过今天的微课更多地了解创伤,了解创伤对我们的影响,这样我们才可以帮助到自己,帮助到他人。

文丨深圳山青云白心理咨询 --- 安阳老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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